周末约会,盛许又带上了
姜柠。
奶茶刚到手,他插好吸管递给
姜柠:
“你先尝,这家新出的。”
姜柠*了一口,推回去:
“齁甜,还是你喝吧。”
盛许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,才转头问我:
“你那杯是不是少糖来着?”
去海边那天,
姜柠什么都没带,临时起意跟来的。
盛许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二十分钟。
回来时拎了个袋子——泳衣、防晒霜、卫生巾、安睡裤,尺码款式一样没错。
姜柠红着脸锤他胳膊:
“你一个男的买这些不害臊啊!”
又看向我:
“
叙白,管管你男朋友啊!”
盛许笑着躲:
“发小嘛,有什么好避讳的。”
和盛许恋爱三年,我永远是那个“都带齐了”的人。
不用他操心,不用他惦记,不用他跑二十分钟去便利店。
这趟海边回来,我想通了一件事,
我不想再当那个什么都不缺的人了。
……
从海边回来那天晚上,我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,整个人倒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盛许发来消息:到家了?
姜柠说晒伤了,明天你帮她推荐个芦荟胶呗,你不是认识做护肤品的朋友吗
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,没回。
打开冰箱准备倒杯水,发现里面多了两排
姜柠爱喝的气泡水。
是盛许上周买的,说是“顺手多拿了一箱”。
我关上冰箱门。
想起上个月搬到这间合租公寓时,我说想买个小型香薰机放客厅。
盛许说“没必要花那冤枉钱”。
可
姜柠随口说了一句想喝气泡水,第二天冰箱就满了。
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。
盛许的体贴有两套系统,
对
姜柠是主动投喂型,对我是“你不说我就当你不需要”型。
第二天上班,工作室里弥漫着尾调是雪松和麝香的暖意。
我是一名调香师,在南城最大的香氛品牌做定制香水研发。
入行四年,下个月,我独立主导的第一支商业香水就要正式发布了。
中午盛许打来电话。
“
叙白,周五晚上公司团建,我就不回来吃饭了啊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对了,”他语气随意,
“
姜柠说她新租的房子有股霉味,你有没有什么办法?她说闻着头疼。”
“让她开窗通风,放几盒活性炭。”
“她说试过了没用,你要不抽空去看看?你是专业的嘛。”
我是专业的。
专业到我正在为公司拼一个年度最重要的项目,
加班到凌晨一点回家,他从来不问一句累不累。
但
姜柠的房子有霉味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我去解决。
“盛许,我最近很忙,下个月新品发布会——”
“哦对,你那个项目!”
他一拍脑袋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,
“加油,忙完了记得去看一眼啊,就当帮个忙。”
他甚至没问我发布会具体是哪天。
周五那天。
盛许团建结束发来视频,**嘈杂,
他脸有些红,喝了酒的样子。
“
叙白,我喝多了,今晚不回来。”
我正准备说好,镜头一晃,
姜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
“
叙白!我来照顾他!你放心睡!”
我皱眉,“你怎么在他公司团建?”
盛许含糊糊的解释:“她正好在附近逛街,我叫她来吃了顿饭。”
姜柠抢过手机,笑嘻嘻的:“就蹭了顿饭而已嘛,你不会这么小气吧
叙白?”
“而且,”她凑近镜头,压低声音像是分享秘密,
“你是不知道盛许喝醉了多烦人,呼噜打得震天响,我帮你扛一晚上,你该谢谢我。”
我该谢谢她。
我男朋友喝醉了,她照顾,我还该谢谢她。
“随便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那晚我一个人坐在调香台前,面前摆着新品发布会的最终方案。
手机再也没有响过。
凌晨两点,我调好最后一版试香纸。
淡淡的玫瑰,一缕苦橙叶,尾调是我最偏爱的白檀。
我给它取名“归处”。
讽刺。
连香水都有归处。
而我在这段关系里,越来越像个没有形状的透明容器。
盛许往里装什么,我就盛什么。
可他从没问过,这个容器本身,想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