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声直播：陛下和太子都在偷听

穿成受气包，心声还被全皇宫偷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身上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，窗户纸破了三个洞，十二月的北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，脑子里最后一段记忆是刺眼的车灯和刺耳的刹车声。。，看见破旧的房梁、缺腿的桌子、角落里的破瓦罐。，眼睛哭得像烂桃，见她醒了赶紧抹了一把脸凑过来。"小姐？小姐您醒了？"，哑着说了一声水。小丫鬟手忙脚乱端来半碗凉水，她灌下去，嗓子终于能出声了。。第一，她穿了。第二，她穿成了一个古代受气包。，穿越前最后半年的画面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，刚满十五岁。父母半年前车祸双亡，留给她一笔庞大的遗产和一家公司的股份。，整日缩在别墅里刷穿越小说，从《步步惊心》刷到《知否》。《庆余年》刷到各种不知名的小网站女频文。看了一百多本，每一本里的女主穿越后都混得风生水起。，越看越觉得自己也会穿。"万一哪天我也穿了呢？"这是她在刷完第一百三十七本穿越文之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。
然后她就疯了，把自己名下能动的钱全部取出来，开始囤货。
米面粮油，三十吨。压缩饼干和罐头，够一个人吃三年的量。
**医疗器械和基础药品，花了她将近四十万。各类种子，从稻谷到土豆到棉花，装了满满两个仓库。
各种工具书、农书、医书、工书，她买了一套又一套。
还有羽绒服、棉被、卫生巾、盐、糖、调味料、打火机、针线包、净水片，能想到的全买了。
她租了城郊两个大仓库，把东西一车一车往里搬。
搬完的那天晚上她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满满当当的货架，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。
边吃边跟空气说了一句："万一我穿了，这些东西够我用好几年了。"
她闺蜜骂她疯了。她说我爸妈不在了，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三个月后，她把最后一批物资塞进仓库，锁上门。
回家的路上，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迎面撞了上来。她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刺眼的光和刺耳的刹车声。
然后她就在这里了。
柳如烟睁开眼，看着头顶那三根发黑的旧房梁，心里骂了一句。穿是穿了，但开局能不能别这么惨？
她翻身坐起来，顾不上别的，先伸手往脖子上一摸。
一块温热的硬物挂在那里，她拽出来看，掌心大小，白玉质地，触手生温。
雕着繁复的纹路，半是凤**是云纹，错落盘旋成一种她不认识的图腾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像是被切了一半，右半边空落落的。
半只凤凰？跟谁对半分了吗？
她正研究着，指尖忽然一痛，玉佩边缘划破了食指，一滴血珠渗入玉纹。脑海"叮"一声响。
空间系统已激活。检测到宿主穿越前囤积物资，已全部收纳。空间容量，无限。每日限取一次，每次限单件或单套。请合理规划使用。
柳如烟的眼泪差点飙出来。三百万的货都在！妈妈！压缩饼干！卫生巾！抗生素！《赤脚医生手册》！全在！
但她只激动了三秒就刹住了，因为肚子咕噜噜响得像打雷。
她心念一动，手里凭空多了一个银白色塑料袋，沉甸甸的。
撕开包装，掰了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。干，硬，咸，但管饱。
她狼吞虎咽吃了四块，想再取瓶水，今日额度已用尽。明日方可再次提取。
行。一天一次。她认了。有比没有强。
她嚼着饼干，终于腾出脑子整理现状。第一，穿了。
第二，空间在，物资在，每日限一次。
第三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柳如烟。
十五岁，柳家嫡女，亲娘早死，继母当家，姐妹欺凌。
面前这个小丫鬟叫青杏，是唯一还跟着她的下人。
现在是冬天，冬衣被继母的二女儿柳如雪拿走了，理由是"她穿那么好给谁看"。
**。她住的是柳府后院最角落的一间破屋。
屋后有一道年久失修的角门，常年不锁，门外的窄巷通向外街。
原主以前靠这道门偷偷出去买过东西，现在柳如烟也靠着这道门进出。
门房知道她不受宠，给几文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第五……
她嚼饼干的动作忽然停住。
她想起初中生物课。血型遗传。A型血和A*型血的夫妻，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。
她不知道柳父和继母是什么血型，但她刚才清醒时借着窗外的光瞥见了自己手臂上的皮肤，冻疮，瘦，颜色偏白。
而柳父挂在正堂的画像她瞟了一眼，方脸，浓眉，肤色偏黑，颌骨宽大。她跟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，跟那个继母王氏更没有。
柳如烟转头看向青杏，压低声音："我问你一件事。我跟我爹长得像吗？"
青杏一愣，眼眶又红了："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……"
"你只管说。"
青杏咬了咬嘴唇，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："府里老嬷嬷们私下传过，说小姐眉眼之间没有半点柳家人的影子，倒像是外面抱回来的。"
柳如烟瞳孔一缩："从哪儿抱回来的？"
青杏摇头："奴婢不知道。但老嬷嬷说，小姐满月前后，京城西边有户大人家丢了孩子，闹得很大。后来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。再后来小姐就出现在柳府了。"
京城西边。大人家。丢了孩子。
柳如烟把饼干放下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重新拿起那块玉佩对着光仔细看，那半截凤凰图腾在薄薄的光线下隐隐流动，像某种信物，某种证明。
她忽然想起刚才滴血时玉佩上的暗纹蔓延了一小段才停下，像是被唤醒了，又不完全醒。
半块玉佩。被偷换的孩子。京城西边的大户人家。我该不会真的不是柳家亲生的吧？
同一时刻，皇宫御书房里，皇帝萧元景手里的朱笔"啪"一声搁在案上，墨迹洇了一滩。
他听到了一串完全听不懂的词：压缩饼干、羽绒服、三十吨米面粮油、三百万、系统、空间。然后是那冰冷清晰的四个字。
东宫演武场上，太子萧承稷的长弓第二次掉在地上。他也听到了那四个字。
我、是、谁、啊？
窗外北风呜咽。柳如烟把玉佩攥在掌心，玉佩微微发烫，像有了心跳。她望着破窗户纸外面的灰天。
声音又轻又稳："青杏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去打听一下，十五年前京城西边，是哪户人家丢了孩子。一个字都不许漏。"
青杏用力点头，转身跑出去了。
屋子里只剩柳如烟一个人。她把压缩饼干藏进枕头底下，又把玉佩举到眼前。那半截凤凰图腾在暗光里沉默着，缺的那一半像等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。
另一半在谁手里？
御书房里，皇帝萧元景放下茶盏，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笑出了声。有点意思。
东宫里，萧承稷弯腰捡起长弓，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弦，然后望向城东柳府的方向。许久，他低声说了三个字：查清楚。
破屋里的柳如烟对此一无所知。她把玉佩贴身收好，用那床破棉被把自己裹紧，闭上眼。
不管她是谁。不管这开局多烂。姐手里有整个现代文明囤的货。姐怕谁。
窗外的风小了。玉佩在她胸口温热着，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无声回应。
这一晚，三个人都没睡着。一个在破屋里握着身世的钥匙，一个在御书房里对着奏折笑出了皱纹，一个在东宫的夜色里第一次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声音起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