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说着又蹙眉,“嫂嫂,姨娘是不是不能操办这类事?不然我姨娘怎么说是亵渎?”
郑氏当然明白谢姨娘是什么意思,望着明玉那苦恼的样子,她心道:也是个可怜人。
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?谢氏本就应该拒绝的。不拒绝,说明还是有心思。呵呵,现在知道着急了,早干什么去了?
想到这里,她便道:“都是你姨娘多心了,没有的事。各府主母精力不济时,都会让姨娘帮忙。”
“就没有儿媳帮忙的吗?”明玉忽然道:“嫂嫂是我陆家长媳,这事按理说要帮忙也应该是嫂嫂。我刚刚劝过姨娘了,想让她去跟母亲说,让嫂嫂您来操办。”
郑氏心里一喜,但脸上还是装着淡定,“可千万别,母亲定下的主意谁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唉。”明玉又叹气,“那我该怎么办才好?姨娘刚哭了好久,就怕自己出了差错,让父亲在亲戚面前丢了脸面。”
“要我说也别担忧。”郑氏安慰道:“眼怕手不怕,听母亲安排就是了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若有不懂的,你也可来问问我。我虽还未持家,但出嫁前娘家也是教过的,有些场面勉强也能应付得来。快别愁了,你瞧你,多看好的人?一直蹙着个眉,人都带苦气了。”
“嫂嫂愿帮我?”明玉一脸惊喜,“那妹妹先谢过嫂嫂了。”
“咱们都是陆家人说什么帮不帮的?”郑氏道:“公公被夺情,舆情本就汹涌,若咱们这时不一条心,被看笑话的可是我们了。你回去你姨娘说,让她别担心,不懂的来问我便是。”
说罢便是话锋一转,“对了,妹妹。”她转身,将榻上的小柜打开,“我近日得了一本话本,说的是一个读书人科举拜相入阁的事。”
她翻开书页,“这里面也写了一些场面迎来送往的人事,妹妹且拿去看看,别总想有的没有的,情深不寿啊。”
明玉瞄了一眼,只见郑氏翻开那一页写着“**十六回张子京抱恙避门客”几个字。
她接过书,故作好奇地道:“话本里也有人情往来吗?嫂嫂别笑话我,我就没看过话本。”
“你这孩子平日里是不是都只在看诗词了?”郑氏捂嘴笑,“也要适当嬉闹下,莫要那般孝勤(肃穆勤快之意)。这话本子你且拿去看看,这著书人多半也是出身高门,对高门显户之事颇为清楚。”
明玉捧过书,如获至宝般,“那多谢嫂嫂了,我这便回去研究。”
“去吧,不懂的来问我。”
“是,嫂嫂。”
明玉捧着出书,一出院子,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
她抬头望了望,太阳不知何时已躲到云层里,天空呈现出厚重的铅灰色。
“风雪欲来……”她喃喃着,“今年冬日怕是难熬。”
太阳西下,府里灯光渐亮,将幽幽的古老大宅点亮。
一盏红灯笼将前路幽暗驱散,周姨娘亲自拎着一个食盒来到了正院正房。
少时,正房门开,周姨娘进了屋。
“老爷,妾身近日买到了一根百年人参,特意熬了鸡汤给您送过来。”
陆灏卿点头,“你有心了。”说罢便是放下手中书卷,道:“又是百年人参,又**汤的,说罢,有什么事?”
“瞒不过老爷。”周氏叹气,“其实也没什么事。今日夫人将我们叫去,说是老太君三周年祭事务繁琐,要谢姨娘帮忙。妾身想着自己也是老太君身边出来的人,就也想尽一份心。”
“让谢氏帮忙?”陆灏卿蹙眉,“她进府便未管过府中事务,如何要她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