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三碗炭米全部盖到了我的碗里,喊家丁去西街买了一只烤鸡。
“娘,吃鸡腿。”
“爹,吃鸡**。”
“你,给我把这三碗炭米吃完,一粒米不许剩!
今晚吃不完不许睡觉!”
纪耻行,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,小时候总是我对他吆五喝六,如今人在屋檐下,却是换了副光景。
我忍不住犟嘴,“我可是你小娘!”
纪耻行冷笑一声,抬手扣住我的脖子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我不同意,我娘不同意,你就永远不是我小娘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段小姐?
你爹娘不要你了!
你只值五十贯!
你可以是厨子,可以是家丁,甚至洗脚婢,总之不可能是我小娘!”
说罢,他将我的下巴叩开,用调羹挑起满满一勺炭米,深深塞进我嘴里。
炭米好苦,但心更苦。
我一边干哕一边哭,三碗炭米吃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大夫人早早歇下了,我从纪耻行手中逃脱,踉跄奔去偏院时,见纪老头守在我房门口。
纪老头看着我,深深叹了口气。
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哀悯,似是要将我看穿。
半晌,纪老头开口道,“玉儿,这段日子苦了你了,晚上我去你房中将你……”我终于忍不住,连日来的委屈和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紧了紧衣服,我将手中藏的一碗炭米撒了纪老头一身。
“我爹可是你挚友!
我比你儿还小一岁!
你如何下得去手!”
纪老头咳了许久,颤颤巍巍说出剩下的几个字。
“……将你的被褥补一补。”
我终于睡上了好的被褥。
因为怕了炭米的味道,我烧焦了半头秀发,总算是学会了炊米煲汤。
大夫人冷着脸喝了一口,“虽然难喝,倒好歹能喝了。
做饭勉强是学会了,让我想想明日派你去学什么……”我放下碗,认真道,“琴棋书画都可,娘都给我请了先生的,玉儿都学了点,不过都没学完。”
纪耻行嗤笑一声,“琴棋书画?
你还当你是贵府小姐?
在纪家,没有什么琴棋书画,只有洗衣买菜做饭洒扫,还有伺候我和我爹。”
“明天西市开市,你同我去囤肉买菜。”
纪老头轻咳一声,打断纪耻行。
大夫人揪着纪老头的耳朵,“不许去!
什么意思?
你还跟这个小狐狸精双人同游上了?
留老娘一个人在家?
明日行儿带她去!”
说罢,大夫人又过来揪我的耳朵,恶狠狠警告我。
“离我们家老头子远点!
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!
别想抢老**男人!
再被我发现老头子偷偷进你屋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把你卖去西市伺候卖猪肉的!”
第二日天还没亮,我便被纪耻行从被窝里拉了出来。
我捂着被子**,“纪耻行你闯女孩子闺房要不要脸?”
纪耻行凑近我,鼻尖抵到我的脸颊,带着玩味开口,“你不是闹着要当我小娘么?
继子来小娘闺房请安,如何有错?”
说罢,他将我一把捞起,不待我反应过来,便用麻绳将两个酸菜缸子绑在了我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