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时间里,沈翊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空旷的房间里,没有他在身边的威迫感,这让许晚大大松了口气。
门被人从外面锁上,她缩在沙发一角,期盼徐弋南可以早点过来把她带走。
刚才接通电话的时候她还惊魂未定,话也说得毫无条理性,但意思应该表达清楚了。
她被沈翊扣押在欲色里,需要他赶快过来救人,她记得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里都不争气的带着哭音了。
可是电话那头的他只是简单的应了声,然后道:“把电话给你身边的人。”
声音毫无波澜,好像她被人扣押了是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,她甚至怀疑他等下会不会亲自过来。
她的怀疑不是毫无根据的,据她所知,徐弋南平常是个冷漠到不能再冷漠的人,在这条道上走没有几个人的心不硬,可是就连许廷丰都曾说过,徐弋南的心是没有血的。
这大概也是许廷丰当初重用他的一个原因。
许晚其实是有点怕徐弋南的,同样是她父亲的手下,她和苏展白就要亲近多了。
一来,苏展白是在许家长大的,又比她大了几岁,她很自然的就把他当兄长看待,而苏展白待她更像妹妹,跟许廷丰一样总喜欢管着她,不许她做这,不许她做那,老害怕她出什么危险。
而徐弋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
应该是五年前!
但平时许晚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许廷丰自己一身黑,所以希望自己女儿的世界可以清清白白,因此许晚从六七岁开始就没有和许廷丰住在一起,就算出门也被严格的限制起来,逛个街都有一群保镖在暗处看着,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,许廷丰会允许女儿到许家他住的老宅子里,也只有在那时候她偶尔能见到徐弋南。
她从未见他笑过,永远都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,也很少开口说话,脸上的线条像刀锋一样,冷硬到极致的一个男人。
对她,他倒也没有特别严厉的地方,甚至有一两次碰到了,他嘴上还恭敬的叫她一声大小姐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许晚就是不自觉的有点怕他,觉得他的眼神,他的气息,甚至他只是不说话的站在那里都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。
所以,这次要不是情况危急,迫于无奈,她是真的不敢打电话打扰他的。
在她惴惴不安间,门终于开了,徐弋南和沈翊一起进来,许晚不安的心终于落下来。
此时此地,比起沈翊,徐弋南曾经带给她的那些恐惧感根本就不算什么了,至少徐弋南是她父亲的人,不会真的伤害她。
她激动的想从沙发上起来,但是同一种姿势维持久了,脚发麻,一下子又跌下去。
徐弋南走过来,蹲下去,伸手去掀她的裤腿,可没见到伤口,问道:“哪里受伤了?”
她赶紧按住他的手,不好意思的道:“没,就是脚有点麻了。”
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,都可以看得清他的眼睫毛和闻得到他身上带着点**味的气息。
沈翊在身后:“你放心,徐先生,你的女人,我自然不敢动分毫。”
话说得恭恭敬敬,语气倒悠闲得很,甚至还朝她很友好的笑笑,许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一身邪魅,说不定还有些**。
徐弋南把她拉起来,带她出去,经过沈翊身边的时候,他向沈翊微微颔首:“再见,沈先生。”
“阿伦……”沈翊叫他手下:“替我送送徐先生。”
徐弋南自己开车送她回去,许晚看了看周围,好像没见到他的手下,难道他刚才是一个人过来的?
从欲色出来后他就一首没对她开口说过话,她坐在旁边只看得到他的侧脸。
许晚搓了搓手,道:“今晚谢谢你。”
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,连眼皮都没动。
许晚有点沮丧,看来是懒得和她说话,碰壁之后的许晚也没有勇气再试图打破沉默。
她缩在座位上,心里有点委屈,今晚要是换成苏展白,此时一定会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,而旁边的这个男人,虽然嘴上没说什么,但是他的态度告诉她,他对她很不耐烦。
也是,他从早到晚为她父亲在外卖命,结果还要来处理她的事情,烦也是正常。
快要到家的时候。
他才开口问道:“你身边的那些保镖呢?”
徐弋南突然开口,许晚还愣了下,继而小声的道:“他们不知道我出来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偷跑出来?”
“你千万别把今晚的事告诉我爸和展白哥。”
要不然她以后一定会被看管得更厉害。
“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,要是被许爷知道了,最先死的是平常在你身边的那些人!”
“我知道了,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跑出去。”
她也知道自己父亲这么严密的保护她也是逼不得己的,毕竟有很多人时时刻刻想取许家人的性命,即使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,可也难保有个万一。
车子到门口停下来,许晚想起还在欲色的温冉和陆承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
徐弋南等了两分钟,见她还不下车,问道:“还有事?”
“你知道我那两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,沈翊一定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办法,下车吧。”
许晚还想说些什么,他己经倾身过来替她打开车门:“进去之后要怎么说,自己知道吧。”
她点头,只好下车。
“是你很好的朋友?”
许晚转过身,欣喜的点头,他肯帮忙了?
结果,他只是把车门关上,很快就把车开走。
许晚双肩垮下来,落在沈翊的手里,温冉和陆承还有活路吗?
温冉不是和陆承快要结婚了吗,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沈翊的女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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